周 鸿 陵
2002年12月，经过公开选拔，马演生、傅泽田、谭向勇、孙其信、张东军出任中国农业大学副校长。此次公开选拔自始至终贯彻了民主原则，包括民主测评、民主评议、民主监督等方面。它不仅对中国高校以民主的方式选拔校级领导干部产生典型引路的作用，而且与其它基层单位的民主实验一样，对推动中国民主化进程做出了贡献。
现代社会，民主的意义就是对政治权利运作进行规范，使政治资源实现合理配置，从而为整个社会和谐发展创造条件。民主不是万能的，它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离开民主想解决所有问题虽然不一定都不可能，但至少是十分困难的。随着社会的健全和发展，在现代社会中，民主政治本身在不断完善的同时，民主作为一项基本原则被社会确立，在经济领域和社会领域得到运用。民主方法成为许多领域中决定“公共”事务的有效方式。
主作为一种理念和目标，经过几代人的探索和实践，已经被大多数中国人所认同。但在现实的政治生活中，我们还在走向民主的路上。如何实现民主？怎样推进政治文明？这在许多人看来仍是一道未解的社会方程式。毕竟我们这个民族还没有跳出“一统就死，一放就乱”的政治怪圈。
中国成立以来，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在基层民主、党内民主、社会民主等多方面的探索和实践使人们看到了通向民主的希望。在现实生活，民主成为解决政治权力的归属的合法性，解决政治资源配置问题的一种公平有效方式，中国人民终于从“民主”中尝到了当家作主的甜头和实惠。
主实验粉碎了以经济文化落后为借口，认为民主不适合中国的观点，使民主意识、民主观念深入人心。在经济改革的同时，以民主为手段进行的与之相适应的政治、社会改革，成为中国20多年改革开放保持稳定的重要原因。
实证明，用民主的方法建设民主实现民主，我们就能形成长治久安的局面，中国社会就能够在保持稳定的条件下长期发展。那种“民主带来混乱”的说法是没有道理的。通过民主实验，在许多地方，人们已经普遍认识到民主是解决权力归属，缓解社会政治矛盾的基本方式。“选票决定一切，票箱里面出政权”已经成为基本共识。
主实验向人们论证了民主建设必须健全民主制度。民主不能只停留在概念层面上，否则民主不但是空洞的而且可能使某些人以民主为名行专制之实。这是共和国最初27年的历史教训。
样才能使民主落到实处？民主实践给出的答案是依靠制度，包括制定切实可行的民主制度和坚定不移地执行民主制度。
京新民教育研究中心在湖北省沙洋县进行的“天村”试验中就有一个典型的案例。项目所在地中的一个村，已经进行过三轮直接选举，但这个村的选举决策、管理、监督仍然不够制度化，选举不规范，村委会的决策管理无章可循，群众监督流于形式。村民不但享受不到真民主带来的幸福，却身受假民主带来的祸害。在项目进行过程中，我们和村民一道健全了规章制度，使民主决策、民主选举、民主管理、民主监督有章可依、有章必依。通过健全的规章制度解决了历史遗留的许多问题，形成了比较稳定的局面。
主实验促使社会正在形成尊重程序的习惯。在传统社会中，政权是威权者实现愿望的工具，政治权力的归属是通过强权掠夺来的。在现代社会，民主是解决政治权力归属的一种符合人性的游戏规划，它具有中性。任何人任何团体都可以依法参与，也都必须依照规则尊重游戏的结果。中国农业大学这次选拔副校长，共有20人参与，有15人落选包括3名原任副校长。但由于采取了民主决定的方式，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尊重程序的现代意识得到了体现。
主实验为社会形成民主行为创造了必要条件。政治行为和社会发展是平行的，有什么样的社会就有什么样的政治行为。在专制社会，权力可以凭势力据为私有，争夺权力具有十分的野蛮性，参与权力的竞争者是一场零和的游戏，胜者王侯败者寇，胜者拥有一切，败者将失去一切，甚至生命。在民主社会，权力来自人民赋予，权力具有公共性，权力的竞争要遵循公开、公正、公平的原则。权力竞争的非暴力性、竞争参与的平等化、政策决策的民主化是民主时代的重要特色。
主实验为中国民主化进程从政治意识、政治制度、政治组织、政治行为等方面准备了一定的条件，为中国找到了一条用民主实现民主的道路，找到了一条通往政治文明之路。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多层面推动。
次中国农业大学首次民主选拔校级领导干部就是将民主的原则引进高校管理体制的一次实验，将为中国民主化进程做出贡献。值得高兴的是这一尝试已经得到了一些有识之士的肯定。教育部人事司副司长张兰春说，干部任命用民主测评、民主评议、民主监督的方法进行公开选拔是人事制度改革的方向。
主是我们的目标。实现民主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有痛苦，有犹豫，有觉醒，有奋斗，有牺牲。或许我们还会有许多困难，然而一百多年来的累积已经为民主准备好了基本条件，今天，已经不可阻挡了。
选自《中国教工》2003年4月号／总第32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