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凡
直接选举渐受关注中国城市基层民主的发展主要是从选举的改革开始的。
中国城市选举改革的方向应该是走直接选举的道路，而中国城市的直接选举改革是从1998年在青岛开始的。在这年的夏天，在青岛四方区，进行了两个居委会直接选举改革的试点。
1999年中国城市的选举改革取得了较大进展：上海进行了较大范围也更规范的选举试点，在浦东新区和卢湾区开启了选举改革的大门。1999年4月17日，卢湾区瑞金二路街道长二居委会在全市首次通过直接选举产生新的居委班子。5月在浦东新区浦兴街道所金桥湾也举行了最早的居委会的直接选举。
从2000年底到2001年11月的城市社区居委会选举的改革主要发生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广西在南宁、柳州、桂林和武鸣进行了20余次的社区居委会的直接选举的试点。在这样的基础上，2002年1月广西决定在全自治区范围内尽可能地在城市地区推动社区的直接选举。经过充分的准备，全自治区的直接选举从5月份开始启动，到10月份基本结束。根据统计结果，广西在柳州、北海、贺州、钦州、防城港、百色地区、河池地区以及柳州地区等8个地区中共有364个社区进行了直接选举，约占这8个地市社区总数的54%。绝大部分社区直接选举的选民参选率都达到80%以上。柳州市的柳南区在5月份进行的2个城市社区选举中，采用了国际上比较通用的秘密划票间的做法，同时也有国外的选举观察团在这2个社区进行了现场观摩。这是中国城市社区选举中第一次有外国观察员进行观察。
广西城市直接选举的经验表明广西的直接选举已经走在了中国城市社区民主发展的前列。广西壮族自治区城市社区选举的组织者们非常清楚中国城市社区的发展中利用民主的方法调动群众的参与热情和积极性是推动城市社区建设和基层民主发展的有效办法。实际上，广西2001年在几个城市中所推动的直接选举已经带动了这些实验社区，在后来的发展中发生了重大变化。柳州市柳南区新鹅社区在2001年11月进行了直接选举，这个比较混乱的城乡接合部社区产生了居民们比较信任的居委会成员。居委会在2002年领导社区与这个社区的物业公司进行了艰苦的交涉，带来了社区环境的喜人改变。
2002年北京市东城区九道湾社区的直接选举引起了国内外几乎所有重要媒体的关注，是2002年中国城市社区选举中一个比较重要的事件。九道湾社区直接选举是北京市为准备2003年上半年城市社区换届选举而进行的试点，选举于2002年8月17日进行。九道湾社区的居民大多为工人，有的已下岗，他们对这个选举抱着很大的参与热情，因此在选举中出现了难得一见的热烈场面。由于九道湾选举发生在北京，媒体予以充分关注，这次选举在国内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从数量上看，2002年的中国城市社区直接选举的例子加在一起有近千个，这表明城市社区的直接选举正在获得城市居民、民政部门以及地方政府的认同，得以高速发展。
中国城市社区的直接选举改革从1998年开始启动的时候，没有多少人加以关注，即便是在主持这个选举的各地民政部门也对直接选举没有多少关注，或者是根本不感兴趣，或者是感到难度很大。当时关注的是介于传统的居民代表选举和居民直接选举之间的户代表选举，许多人认为户代表选举就已经是直接选举了。在以后的选举发展中虽然有了一定的发展，直接选举的数量也有一定的增加，但是仍然没有引起政府部门、新闻媒体、专家学者和居民的关注。
但是从2002年开始这一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越来越多的地方开始应用直接选举的方式来推动城市社区的基层民主，并从实际当中感觉到直接选举确实可以起到居民广泛参与的作用。媒体从2002年开始也对城市社区的直接选举付出更多的热情，2002年6月《人民日报》华南版就以整版的篇幅报道了广西柳州直接选举的情况，8月中央媒体和地方媒体对北京市九道湾社区的直接选举更是给予前所未有的关注。2002年关于社区直接选举的学术文章和学术研讨会也大量增加。这一切都表明，2002年以来社会公众已经开始关注城市社区的直接选举。
选举制度完善任重道远
从城市社区选举的情况来看，如何建立一个比较适合中国城市特点的选举制度仍然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实际上全国各地的直接选举选举制度差异非常大，在选举的执行中也有很大的差异，有些选举制度存在着比较严重的问题，也有的掌管不好选举的程序，因而在选举中也出现了一些混乱，影响了选举的结果。这样随着中国城市直接选举的进一步扩大，如何建立一个适合的选举制度成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虽然这些年的选举没有出现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选举制度上的问题已经暴露出来，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大部分的城市社区的选举都还是在探索的实验阶段，没有经历过选举制度的比较和分析，因此选举制度上的不一致和混乱也是不可避免的。
从实践来看，在选举制度上的问题主要存在于两大方面，第一个大的方面是如何在现行的选举法之下建立选举的提名制度和竞选方式，第二个方面是在选举程序的执行中如何使选举在保持既有秩序又能体现公平、公正、公开的环境中进行，实际上就是一个如何执行选举程序的问题。
提名制度是一个实行民主选举制度的非常重要的问题，在目前的城市选举中如何提名候选人上存在着很大的差异，各地所实行的提名制度几乎没有相同的。有的提名制度采取街道任命的方式实行，有的采取选民自愿报名的方式实行，也有的采取多种方式混合进行。这些不同提名制度的实行带来了不同的选举结果，有的体现了民主，有的则没能很好地体现民主，这是需要认真对待的。提名制度是选举的最主要的，也是最初的阶段。在提名制度上的不民主将会导致选举不民主，这是目前影响中国城市选举质量的一个最主要的问题。与提名制度相关系的候选人之间的竞选制度也呈现了很大的差异，但是比较来看，基本上都没有展开。
程序上的混乱主要体现在投票的时候所出现的混乱场面，这种混乱场面在各地都不同程度地存在。由于场面上比较混乱，使得秘密划票等都没有办法好好执行，往往使得一个好的选举有美中不足的感觉。在城市的选举中，目前好像还没有出现制造假票的现象，但是也存在委托票过于多，流动票箱过多的问题，这些也会影响选举的结果。
总之，中国城市的选举需要一个公开、公正、公平的选举制度，这个选举制度如果不尽快地建立起来，有可能会影响到城市选举的质量。如果吸收农村村委会的经验教训，中国城市的选举制度更应该在选举的初步启动阶段就比较好地建立起来，并因此建立起有效的选举程序和相对统一的选举做法，这样会对城市选举的进一步扩大有好处。（作者为：北京“世界与中国研究所”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