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时间:
地点:中关村南大街31号中国空间技术研究院会议室
主题:公共决策与扩大参与
主要案例:有关物园搬迁中多方良性互动的公共决策参与实践案例
主报告人:张星水(著名律师、论坛理事)
主评议人:竹立家(原满洲里市副市长,国家行政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主持人:周鸿陵(中国社会转型论坛主席)
参会人员:来自学界、企业界、NGO、国际基金及媒体的代表等各个领域机构的主要负责人约50人参加会议会并积极发表了各自的见解。
会议记录如下:(抱歉!其中不少内容因为录音不清楚而无法完整地记录)
周鸿陵:大家下午好!首先感谢诸位专家和同仁们抽出周日这宝贵的时间来参加此次论坛。今天进行的是中国社会转型论坛第七次论坛,将由张星水律师介绍主要由他来发起就动物园拆迁的决策中利益相关者参与并成功阻止搬迁的案例,之后将由竹立
动物园搬迁案例是民间推动决策方式转变的生动案例,并且非常具有借鉴意义,所以我们下面就请张律师来介绍北京市动物园搬迁这个案例。
张星水:下午好,大家拿出这么宝贵的时间来参与这个论坛我感到非常地荣幸。我先介绍一下我们这个社会转型论坛,我们这个转型论坛是由新时代致公教育研究院和京鼎律师事务所共同发起并主办的,论坛主要致力于推动公民教育、培育公民社会、进行社会倡导,同时我们也将为社会转型中出现的问题提供一些对策性的建议。那么,我今天就代表我们转型论坛来介绍动物园拆迁这个事件。动物园大家都知道,建于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起初是万牲园。其历史98年接近百年,它地处上风上水,是龙脉的所在地,在西直门外,根据风水说它是个的宝地。动物园周围聚集了大量的文物宝藏,其北侧有著名的五塔寺(大真觉寺),建于明代的永乐年间,有五百多年的历史了,著名的民间组织天则经济研究所也就在这里面办公。五塔寺里面也有两颗非常大的白果树,有五百六十多年的历史了。传说李自成还在这个白果树上拴过他的战马,也就是乌龙驹。动物园的南侧是天文馆和古生物馆,另外在它的东北侧新建了一个海洋馆,正东侧是北京展览馆,这是中国五十年代后期的十大建筑之一,也是当时西直门外的一个地标性建筑。动物园的西侧是紫竹院和国家图书馆。动物园里也有许多的珍稀动物,这一系列的各种特色形成了一个生态链,周围各种人文及历史景观的汇聚,使动物园也成为了一个非常好的旅游胜地,具有很强的观赏性。在本世纪二三十年代,如果大家那时去过动物园会更有意思,当时有两个身高在
另外,动物园里面还有过去辛亥革命时期四烈士墓等文物遗址,是刺杀袁世凯和清朝一个摄政王的烈士,非常遗憾的是文革时遭到了一些破坏。动物园也还有其他的一些景观,这里就不一一介绍了。这基本是动物园的背景材料。动物园的搬迁这么一个计划是怎么出笼的呢?今年年初北京市人大政协两会的时候,一个姓郭的人大代表提出议个议案,他提出鉴于动物园所处闹区,可能会影响公共卫生与动物的喂养,提出搬迁动物园的议案,另一位代表也提出了相同的议案。然后这个议案就送到了北京市的市委领导手里,由于去年非典的原因呢,市领导对公共卫生更加重视了,当时可能就批了,说要研究一下。但没有说搬不搬,就发到了北京市的发改委。在发改委的组织下讨论此议案,动物园的管理人员没有被邀请参加专家讨论会。发改委的秘密会议定了个调子,基本就说要搬,会议提出三个地处:大兴、顺义、延庆。其中大兴对此非常感兴趣,以为其中有一个代表就是大兴政府的官员。当然其实作为人大代表是不能再做政府官员的,这是违宪的事情,但是呢在中国这是非常司空见惯的东西,可能是一个通病吧,我们今天就先不讨论这个问题。这个事情确定之后呢就告诉动物园说要搬迁,让他们具体筹划搬迁事宜。这么整个一个计划地提出与决定并不是公开的,没有经过听证的。但是呢,恰恰我们的一个非政府组织(绿家园组织)的领导、策划人
周鸿陵:谢谢张星水律师给我们介绍了由NGO、专家学者、公众、媒体等共同参与的一个公共政策的经典案例。下面我们请竹立
竹立家:给我十五分钟吗?那我就要控制好时间了。首先从公共政策角度来说,我认为企图暗箱操作搬迁动物园这简直是胡闹。我们的好多领导靠拍脑袋决策,没有一个公共政策的完整程序,从案例的发展线索来说,它不构成公共政策的案例。而且他这个计划肯定是搞不下去的,因为北京动物园已经成为一个文物了,也是北京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几代人看这个着动物园长大的,而你要搬掉它,简直是不可思议,搬迁这是官员拍脑袋的事情。我想将这个问题放宽一点,从民主决策的角度来讲我的一些观点。我在国家行政学院讲政治决策、政府管理与政府改革这一块。香港一个搞 评论的杜总编给我打了电话,要求我就现在的各种腐败、浪费现象等写篇文章,我说这个问题挺大的,我觉得该请温总理给做,但是我想可以从理论上来将一些东西,后来我就给了个文章叫《宪政民主与权力约束》,据说反映还不错。刚才
周鸿陵:
蔡德成(原科技导报主编):我非常赞同竹教授的一些观点,但对于他所说这个动物园案例不构成案例,我想这是从利益博弈的角度来说的。我们这个案例是我们说到的公民参与的一个重要的典型案例。我最近看到民政部的政策研究室提出今后的中国NGO组织将脱离挂靠政府这是一个必然趋势。我们现在没有形成一个有效的官僚体系,推动社会发展的,体现人民利益的官僚体系。有这么一篇文章说到:“恶政是一面筛子”。它的逆筛选到使许多知识分子为保持自己的良知就要退出筛选,退出官僚体系。这样的体制不能解决,它就难以形成推选出有良知的人为民请命。这个问题的解决在哪里?——领导体制、人事体制的解决上。
二:我到了浙江义乌,我看到了东部、西部地区的农民他们当地发生了很多农民土地维权的案例,我们感觉到他们在公共参与中,地方政府根本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他们说的农民得到社会保障,而实际上是并没有的。当地人还说到不仅没有得到保障,而且要为这些保险交钱!从这个案例我们可以看到政府与农民话语权是不一样的。我想在话语权上,我们知识分子是否有责任去做些事?我就想在未来的社会转型中,公共知识分子是否要对这些问题有所思考与解决。
?:刚才说的农民话语权来说,其实在城市中机关、单位领导的一句话可以解决你的任何问题。如一个原来修自行车的随便因领导的一句话就可以当处长,还有一个女的跟本不称职却因会交易而当上了财务处长!这些事情是大家都知道的,并不是个人说的。在事业单位中、国有企业中也常以改革的名义整某人。农村中好歹有个自留地,在城市中被“改革”下去后就很难以谋生。
周业安(经济学家,人民大学教授):刚才听到动物园的维权事件,我们看到NGO所做的巨大努力。我从经济学的角度看这个问题,这个案子可以说是一个有代表性的案例。我们应该可以把其看成公共博弈问题。从这个案例我们可以得到启示:公共体制的改革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现在公共政策制定的信息不公开,老百姓无法判断事情好坏。公民参与的政策制定是很难的。现在有了NGO,有了网络信息传播,信息垄断也开始在弱化。老百姓掌握该掌握的信息,这是很重要的。同时观点的协调是社会压力的产生,了解背后的信息,促进协调才能提高参与的效率。我们通过从法律、经济的角度对此案例进行分析,讨论是很有意义的。
王海平:我是生产力协会的,我想政治民主的基础是经济基础。我们现在欠1500亿的社会保障基金,为什么没有补回来。我们有7000万党员,8000万贫困人口,它们之间的收入差距是值得评估的。扶贫基金由扶贫基金会说了算,大家交的税怎麽花,是人说了算?,是不是应该个制度的制约。我们的党是有党费的,还有妇联、管办协会等是不应该吃财政的,而这个财政因该有谁来用,这是个很重要的要讨论的问题,到底什么是民主的基础?
陈岳琴:我听了各位的发言后在思考这么一个问题:公共决策涉及一个权力的问题,政府权力的一个授权问题。我们提出一个观点:重大事务的决策权应该是人大的权力。而现在我们政府在大的事件确实能拍板,他们拥有了这个决策权!在这个案例中,我觉得媒体的力量非常强,报纸媒体铺天盖地。我们公众的一个话语权,我们有参与决策的权利,我们的决策服从多数人的意愿。而他们关起门来搞论证,不让民众有话语权。而且在专家的论证中,并不是涉及搬与不搬的问题,而只是让论证者寻找个地址,而没有论证必要性问题。但到最后却是说有了充分的论证,这样的论证是没有说服力的。公众的话语权由于各人的各种不同有不同的话语内容问题。比如我们律师可以从法律发条来说。而对于农民,他们有什么信息可利用?他们要经过多长的时间来达到一个专业的水准。
?插话:面对公共决策,我们应该有公开辩论的机会,让利益相关者都有发言权。
周鸿陵:我们说到整个程序的合法,我们希望有个思路。解决问题首先想到的是法律程序,而不是静坐、围攻等。?
蔡德诚:我建议NGO参与到对个案成功经验的推广,特别是在完善法律上面多做些事情。
张星水:农民等弱势群体无法解决问题这是需要法律机制的问题,我们的立法在涉及到公众利益是要使弱势群体有一个有组织的临时性的聘请律师辩论保护自己的利益。我们应该从这个个案再往前跨一步。而不能再是导致一个循环的怪圈。
周鸿陵:我们社会论坛的目标之一就是给社会提出一个解决公共问题的有效合理的对话机制,来促进公共决策方式的转变,促进公共决策中的多方良性互动,想方设法降低我们国家社会转型的成本,特别是降低社会转型的危险,中国不能乱,中国要安全转型,因为这涉及到世界秩序的问题。
宋旭民(新时代研究院理事、和谐学专家):我们的任务是协助政府实现社会安全转型,我们要摆正自己的位置,这是需要有妥协精神的。我想我们该明白社会转型的概念。社会转型是一个社会某一个阶段的社会发展的一个要求,历史逻辑的一种体现,不能掺进任何个人的意志。而有很多人却是只是以自己的想法来转型!社会转型的方向和目标需要公民社会的参与,专家的论证来共同寻找。其次,社会转型不是纸上谈兵,它需要政府这个载体机构的调整来实现转型的第一步。还需要广大的公民参与,发育公民社会,目前从形式上来说,有忧的,就是大多数人都以钱为目标,还有玩物丧志!农民对待官员的观念是传统的,官员对其小小恩惠老百姓就痛哭流涕!怎么办?天则不是在讨论吗?管得了事吗。我们要从关键上影响公民,影响政府,让政府明白粗暴行政、不考虑弱势群体的结果是最终受害的包括政府。我们光靠精英的作用是远远不够的。
胡星斗:我对政治民主的基础是经济民主是有意见的。它这个从一定程度上走上了传统的思维。我认为政治、经济不能说谁前谁后的问题,这其实是一个宪政的问题。我认为中国现在缺少一个出气阀,民众的怒气没有发泄的地方,关键是要有通道缓解民众的怨气,。这样随时有可能导致大规模的动荡。我们需要改善上访,而不应该使上访受阻,因此观念转变不了,NGO是很难解决的。应该想办法降低行政成本,我想目前中国缺少信息公开法与行政程序法。中国现在NGO还是受政府的干预,其实政府应该认识的到NGO的价值。。。。。。。。。。。。。
《经济观察报》首席评论员 韶颖波:我认为中国有很多有思想的人,但却没有力量。这是我认为应该有来自媒体有益的帮助。另外,其实我们的社会真的转型了吗?我们提出一个转型,到底在转什么型?其实我们根本就没转,有人说有邓小平我们才这么早转,但我说正是有邓小平才没有转!。。。。。。。。。
?:虽然表面上看转型不是很明显的,当然也有部分明显的转型特征。我们经过文化大革命后市场经济的转换,我们现在面临着一个危机高发期,我们提出如何使社会更好地转型到一个宪政的社会。
淮生(农民、民间维权人士,自由撰稿人):我跟律师、教授提出有话语权的人应该给没有话语权来说话。我们现在新的选举法已经修改,而我们现在农民只有城市居民的选举权的四分之一!这样的法律出现在国外确实难以想象的,同样种姓级差别大印度也不会出现这种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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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为民所用才是最重要的。因为权力是人民所赋予的。动物园不是官员的私人产品,是北京市民的公共产品。有人说,在国民党统治之下我们是动物,现在我们是植物!这说明我们还处于高危机时期,这是社会转型的关键时期,如果没有把握好的话,社会就会很危险。
CCTV张编导:我可能会从媒体的角度谈。我同意一些同行的观点。我一直在质疑这样的情况会进行多久,我觉得咱们的探讨更像美国俱乐部似的探讨,我觉得我们需要把这些言论上升为主流媒体的观点。我们在选取个案的时候需要有主流媒体的参与,使之变为主流媒体的声音。建设性是我们的落脚点,这是我们这个论坛的努力的方向。我觉得学者的价值在于他的批判性。我觉得民间只有学者的声音才使可能被政府所接受的。但是在没有一种制度保障的情况下,我们怎样通过一个渠道使我们的言论上升为决策层面的东西,这是我们的第二个落脚点。另外一个方面就是我们要加强调研。我们在探讨的时候应该把我们的触角深入到民众中去。我们前两天才采访了《中国农民调查》这本书的两位作者。前些天因为这方面的事情还在打官司。我觉得这是一种反扑的行为。我觉得最后还是会保护这两位作者的,因为它应该是没有涉及侵权的问题。这是我个人的观点,我觉得最后的落脚点必须是有建设性的。
周鸿陵:这是我们的一个梦想。我们的论坛特别期待政府官员的参与,不少问题的解决都需要的这五个方面的努力。我们希望更加建设性。
李晓明(资深企业研究专家):我是第一次来参加转型论坛。我觉得
陈小平(政治文明画报主编):我非常赞赏上述发言者的发言,我非常理
杜兆勇(资深记者,论坛秘书长):言论自由是一切权力之母。我们大家的努力给动物园的营救提供了一些办法,但是要更彻底的解决这个问题,需要进一步对动物园的性质进行确认…动物园的终极状态应该是什么样的,政府如果出钱就能决定动物园的命运吗?动物园在什么受利益集团的驱动,公共知识分子是先进的公民,他们激活了媒体学术方面,通过这些方面的激活来影响政府的决策。所以我觉得NGO所作的工作是非常。人大是一个开放体系,现在还没有激活,我们未来要建立的是一种开放性社会,社会风险是分散的。这样就不容易出现暴民和暴政,才能降低所有人的风险。
欧阳(企业代表):当前中国正处社会转型期,公民意识的应该壮大,在中国传统社会,公民基本就是一圈绵羊,在理论上讲是公民教育,从操作上讲我寄希望予律师行业,政府是一方,民众是一方,我希望律师应该以独立的一方出现。
肖东方:大家现在谈社会转型……大家都渴望一个很好的制度,我们有了一个制度是不是就很好了呢?可见制度并不是万能的。
我们不仅仅是有一种观念的转变,建设一种制度之后,需要有道德力量来遵守……一个有信仰的人就能做到这一点。比如在农村要收税,基督徒从来不会不交,我们的基督徒送到乡政府去,只要造就千千万万的基督徒,就造就了合格的公民,许多社会的矛盾,选举当中的问题,他们知道怎样在这个社会上做人,祈求谁来给我们权利,很多事情需要我们去争取,我们当中的很多人,过去工会并不为工人说话……
王建军:我觉得前面的人都意识到中国现在面临很多问题,这里里面有表层的深层的制度问题有两种既然相反的问题,制度没有普世性,或者说有一部分人在野时就能看到制度的不好。最近第四代领导又提出三步,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不争论”……体制外和民间还是能讨论的,这些都是言不由衷。中国社会转型是一个很大的工程,我们也许不能通过我们的努力涉及问题的核心,我们只希望不违心的说话。
周鸿陵:感谢大家在休息的日子来参加我们转型论坛,最后我想再次提到我们论坛的口号,那就是:“责任、理性和建设性”,谢谢大家!

